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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年9月16日 星期一

好學生的謬論

人造空氣變溫
鎖死
幾十個十幾歲的狂想空間
催眠師下魔咒
死傷無數
淚依舊下著
卻無痛
   無悲

一色衣裙代替新舊世代的期許
包裹我們以沈澱自己
磨滅幾歲的爛漫
消耗十幾歲的輕浮
披著好學生的狼皮騙分數
安撫易滿的大人與試卷
卻撫恤不起殉學的青蔥與曾經
度日如年地等待——
畢 孽 禮


P.S:@我從不以為自己是好學生,可惜又擔當不起壞學生之名,於是無奈地等待。

寫於2002-09-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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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年9月10日 星期二

我心迷茫



我在做什麼?不知道,我心迷茫著。

  你走了。你的背影不長、不迷濛、不模糊,但你身後的人太多太多,讓我看不清、看不到你最後的裙擺……留下想追上去卻轉頭就走的我,有點想哭。

  在乎你,所以你不必用手,也能把我推進煉獄;所以你不必用刀,也能把我心刺得滿目瘡痍……可也比不上你的忽視,因你的看不到,我的世界也彷彿不存在;一切都越來越灰了,時間也彷彿不轉動;一切都越來越呆滯,與我毫無關係;空間也彷彿不存在,一切都越來越虛無……什麼都離我很遠很遠,因你也越來越遠了。
  在乎你,所以你不必用手,也能把我推上天堂;所以你不必用藥,也能把我心治癒,滿溢喜悅……可也比不上你的笑靨,因你的嬉笑聲,我的世界彷彿昇華了;虹彩百花繁盛得有如仙境;時間彷彿在舞,如何逆順倒流,也與我無關;空間彷彿蛻變了,清新得叫人感動……什麼都美麗而可愛,因你就在身旁。

  你走了。你的背影很長、很迷濛、很模糊,但你身後的虹太炫太炫,讓我看不清、看不到你最後的微笑……伸手想抓住你的裙擺卻撲空,有點想哭。

  我在做什麼?作夢嗎?我心猶豫著。
            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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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年8月9日 星期五

心想說的話

  其實我不自卑,一點也不,只是太有自知之明,於是讓旁人產生誤解,每每被勸說「別那麼自卑」,無力感就散發全身,根本不懂該如何解說才能澄清。

  我是我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,我知道最瞭解、最清楚、最懂我的人,就是我自己,所以我才不喜歡自己,我太了解,也太明白我的可惡之處,而可愛之處卻少得難以比較,所以厭惡;但並不是自卑,我一點也沒有鄙視自己,只是不喜歡而已,還沒到厭棄的程度。

  和別人比較,我仍願做我自己。一直以來,仍沒有人讓我產生一種「如果我是她就好」的感覺,或許會羨慕別人擁有些我所沒有的東西,但絕非品性,我還沒遇上我想擁有的性格,雖然遇上過不少值得欣賞和我極欣賞的人,但那並沒有使我產生佔有欲,直到遇上她。

  剛認識,那份激賞已湧溢心口。多次多方的交流下來,我知道,就是她了。她就是我夢想中的那個人,我不懂該如何形容那份貫徹靈魂心神的悸動,每個細胞都為那份認知而叫囂,但在悠久後,了解日深後,然後,我竟然看見,那個人的靈魂繫著些令我呆然的東西——過重的被動或猶豫。
  忘了申明重點,我愛上了那個人,那個人是在我久歷時光飛逝後遇上的,讓我對其人其心其性其魂皆產生佔有欲……是愛上了,是戀上了。每時每刻都想待在身旁的感覺很新奇,那份思念的心情叫好奇的心暗喜良久,終於有人進駐了,期盼初戀許久的心是如此的歡呼著。

  一個人的愛戀,一天一天濃烈起來,昇華在紙上,情書慢慢成長,代替笨拙口舌出征,本著無甚勝算的出征,妄想征服那樣精彩的真心,於是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應——沒回應,什麼反應也沒有,就像什麼也沒發生過,我什麼都沒做過,情書也彷彿從沒出現過,更沒有出征過什麼地方!天啊!那個人的處事模式本叫我激賞的爽脆竟消失了?!為此我我呆然了,這…這真是我認識的那個人嗎?連拒絕也要猶豫?

  若非拒絕,那就是說其心也有我,在戀愛的不止我一人,那麼沒反應就不可說是猶豫,而是過重的被動了,同樣毫不爽脆,根本不像我認識的那個人。又另一大缺點,叫我愣然——混日子。
  我欣賞凡事不緊不張不急不躁的人,喜歡過日子的人,不需太認真,隨心隨意甚而隨便的過日子,是我從她上看到的,於是更是傾心,但近日,我沒弄錯,她開始在混了,那可惡的神態一如我當年,看了叫人討厭得很……是我把她太美好了吧,一個想像的人物怎會說真的存在?何況我所幻想的那個人,只是把我喜歡的質都堆在一起而已,根本不可算是一個人,更不會是她,她也是人,總會有缺點,而認識至今,才整理出兩個叫我討厭的缺點,我也不算錯愛她了,而其實即使她的缺點再多,我就不信我的愛可以停得了。

  心動了,想要回到寧靜,是不可能的了,以我對我自己的了解,確是不可能;更何況還有熊熊慾念在燒,真想要回到寧靜,更是不可能,以我對自己的撲火能耐的了解,實是不可能之舉,只能看著真心被焚至明日不動時。

  對她有濃濃的佔有欲,不代表我會侵擾她什麼,自己最驕傲的莫過於對自己的了解,那份慾念除了止住「明知沒結果」的「自知之明」、忽視那份「高攀了」的厚臉皮感、讓我做了不少傻事外,就沒有更多能耐了,那樣的瘋狂很令我滿意。

  她是我期盼許久的輕狂動力,心底是很感謝上天,賜予我補償,以慰我經年的傷痛,是的,我是覺得她走到我命中,是上天為其所作所為作出的補償,並非我幸運,只是我不幸得太久,亦太夠了,許是天也覺得玩夠了,所以開眼了,於是我原諒天了。

  最初相遇時,我以為上天仍在愚弄我的,也許看不貫我幸福,即使想補償我,也不忘玩弄一下,所以我的她和我一樣,同是女子,本來被大眾共識所織就的介意,也被那心火焚至輕於飛灰,於是疑惑,天這樣安排,是想為我解脫一項多餘的世俗枷鎖,還是想看我如何與之共焚,來個最後一擊?
  而我走過來了,所以在還沒看到上天下一個陷阱以前,我決定原諒多年以來的愚弄,好好的愛我愛的人,好好的過我的日子,不和天計較更多以往和未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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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年5月13日 星期一

瘋狂世界


我,健全地耳聰目明
聽得細緻 看得分明
是這瘋狂世界
我不要被同化
我不要被融化
是這真世界的殘酷
我要逃離我要逃離
即使聽不到 看不見
是那瘋狂世界

我,殘缺地逃到幸福的黑暗裏
享受殘酷的溫
      柔  

                 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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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年5月8日 星期三

天藍

  下午,一個下著大雨的下午。一個離別的下午,他離開我的那個下午,也同樣下著雨。
  我的他,已經離開了,離開了他成長的家和充滿回憶的北區,他搬離了,無聲地搬離……
  他走的那天才告知我,他要走了,離開他的家,也離開我。
  我什麼也沒說,他也沒問,像學生向老師報告般,說完了,一聲再見也沒有就轉身走了。我有半秒的衝動想留住他,可是,半秒叫不完他的名字。於是,他走了。
  我們之間沒有承諾,他沒說會不會回來,我也沒說會不會等;而其實,我根本不知道,這算不算完結?
  他走了,生活卻沒有走,仍舊忙碌,朋友依舊來來往往;天空一樣放晴,一樣那麼藍,抬頭看到,不禁迷惑:
  他,真的存在過嗎?不是我的幻覺?
  如果是真的,為什麼一切都沒變?什麼事情都那麼理所當然,彷彿他不曾出現過,彷彿我身旁一直都是空懸的,沒有人讓我依靠過。
  我的他,走了。他走的時候,什麼也沒有帶,瀟灑得像散步的路人。誰會猜到他這一走,兩手空空的轉身而去,會是兩年?
  最少,我猜不到。
  所以,以為生活依舊,只是少了一個他,不會有什麼變化,而就眼所見,確是沒什麼不同。
  可是,為什麼我總覺得天空好像一天比一天……藍得……虛偽?!
  這才想起,我沒再去海邊,看天看海看星霞了,因為沒有他的催促。
  或許這就是他唯一帶走的吧,我們共同的習慣,不定期的約會。
  但,這真是他唯一帶走的嗎?

2002.5.8刊於澳門日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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