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喜歡海。
海,看不到盡頭,浪花淺向腳邊。遠方好像有誰在呼喚著,浪是迎接的使者,讓人不禁步向看不到的對岸。
那是誘惑。從心底抵抗,讓理性提醒,我不懂游泳。一步兩步還好,盡處不是可以回應的禁忌,然而,越是禁忌的誘惑,就越是難以抗拒,多麼希冀有一道橋,能讓我走到那等待中的良人啊!
我習慣想像。
沒有特意去猜想遠方的是什麼,但它們還是出現了。也許是還年輕,小孩子的習性沒有根除,所以以為,風聲中有誰在叫我,所以以為,遠方有誰在等我。
不懂游泳,所以很喜歡,也沒有常常去海邊,怕傷心。
不想長大,很怕有一天,連猜想也沒有力,討厭這樣。
良人在遠方,因為還沒有碰上。海,像我們之間的距離,難測。風浪中,我成長了不少,對等待生厭了,是不是該踏上征途了?尋找一個素未謀面的命中人,噢,聽起來很不容易嘛!
也許,我們經已錯過,於是,等待和尋找都白費,懷中有伊人的他,沒有發覺那不是我,他的靈魂將一直有著不可填補的空隙。
若果,他懷中已有伊人,他的臂彎已停佇了小船,那再多的尋找也是枉然。
來讓將一直孤單的我,詛咒他永遠不知道靈魂深處一直填補不了的空洞是什麼,詛咒沒有發覺她不是我的他,在不完滿的生命中,永遠遇不上我。
今天的我,戀上了一個人的生活,跨海的橋搭好了又如何?過久的等待讓我變心,那不知是誰的他,不值得我浪費生命去尋找,好好的愛惜鏡中人,讓快樂與我共生,才是我的夢想。
傷害我的權杖,我永不再交出了,大家一起祈禱那「若果」經已成真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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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學時,常常失眠,最明顯的原因是夢魘。後來,明白到是壓力,是自己的放不開……久了,人大了,抒解壓力變得更容易,懂得對很多事放開,於是,我自由了,可以自由地入睡。
是一種幸福,自然入睡,自然醒來,睡飽的感覺真好。
大學的日子,才開始不久,不過就那幾個月而已。失眠又再找上我,這次,我想不出是為什麼了……
是壓力嗎?哪來的壓力啊!
最具壓迫感的女人遠在他方,不是她。那,又是誰呢?我想不出來,心頭沒有誰的身影在舞。
更不是學業惹的禍,課業根本不重,如果跟高中那三年一比,不就是小巫見大巫!它不再是讓我失眠的幫兇了。
原兇是誰呢?很難思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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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落水泥地上
無力腐爛
踏上的腳傳來安息
無心有意的快語
打落心湖上
雙腿發寒頓慢了步伐
冬天更冬天
身旁此人是誰?
憑什麼腐臭我的好心情?
憑什麼拿陌生的尺牘綑綁我?
憑什麼!
朋友麼?
不像,我沒有朋友喜歡以傷我為樂
不似,我沒有朋友自私至此
噢!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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←有點像小時候我們三姐弟呢~~
弟弟兩人,比我小四歲。
我向來不把他們當家人,沒有家的我們,不會是什麼家人。我視之為伙伴,生活上的伙伴,要算是室友亦可,同居同出同進……
最初認識時,他們還是嬰孩,我才四歲多,他們要叫我姐姐,我要叫他們弟弟,我問一直照料我的姑媽,姐姐弟弟能吃的嗎?她說不能,我聽不懂什麼是姐姐弟弟,跟媽媽一樣,陌生得很,都是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。
後來,他們是我的包袱,他們是我的責任。
信我,我這一生都不可能原諒因他們而帶的所有怒言惡罵,不可能。
同時,我亦信,他們很難忘得了我加諸的一切,呵呵~我只是個孩子,學習大人是本能,他們如何對我,我就如何對他們兩人,呃,當然是在大人們看不到的情形下啦!
我明白,如果他們看得到,即使同一個理由,他們可以罵,我卻不可以說我弟弟半句,弟弟還小,是要原諒的,而我,四歲後就大了,什麼都要懂,不懂就要罵,弟弟就什麼都原諒。
問心,我本來就不喜歡他們,特權階層有理由被討厭和詛咒。
然而,共同生活的關係,伙伴的同仇敵愾,化解了不少捩氣,自從那些愛罵人和打人的大人離開我們的生活,我和他們就成為了「我們」,開始真正的同伴生涯。
欠缺父母的血性,我們之間的血緣感不高,或許該說,我和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很差,他們是雙生兒,不可能感覺不到血液間的親屬感吧?
少了血緣感,又欠缺家人的自覺,我個人而言,對他們,就是同伴的方式,我要求尊重,要求禮貌,不要求乖巧,不要求孝順,不要求太多,他們是別人的兒子,不是我的兒子,沒理由由我來教。
我沒有問過他們有關這些的任何事,同屋共主而已,沒必要交心太多,溝通不多,自然也不良,但一定比我們跟父母都多,很多。
如今,分開了,他們和我,都解脫了。我不再需要為他們受到任何指責,任何質問;他們也不需忍受我因責任而發出的「教導」。只是可惜了,那份十六年同居的歲月,只是回憶了,不可能再來了,中間那份情誼太微弱,也太離奇,我不知道那算是什麼,不過,我知道他們是我的弟弟,這是不可推翻的,十六年的歲月不是假的,只是別妄想我會再為他們做任何事了!
我付出的,已經太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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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要的】
我還在寫東西,有不成句的字辭,有不成詩的俳句,有不成文的散句,有不成文的對話……這些東西,我還在寫。
為什麼呢?書已成,夢已圓啊!
我還在寫,也許,喜愛的事物就是不會有停下的一天,即使它經己成花結果,種子還是深深埋在身裡。
書成後,我讓自己停下筆。而然,生活的變調,也讓我沒什麼時間、空間和心力去寫些什麼。
停下手中的筆,我以為,就能走出另一條路,我以為。結果,只有茫然。
是的,茫然。
我要的是什麼呢?
忘了是從哪裡看來的問句,別人的答案我從沒記好,自己的答案,一直答不好,個人而言,很不滿意。
曾經,我很滿意的,於是,我想要的,都得到了,想做的,都做到了,然後,我要面對另一個問題:
我要的還有什麼?
人生還沒完,問題仍在。開始妄想,是不是要訂一個花一輩子也做不到的目標呢?一了百了,不用再理這煩人的問題。可惜,理智太盛,那樣的目標不是我真心想要的,心頭的茫然還是揮不去,我的熱情還是回不來。
熱情,我知道我有的,只是太多事情都激不起,即使是寫作,也嫌不夠熱度。那是喜愛,深植身裡,卻不是拿來燃燒青春的好素材。
我感覺到有聲音在說不夠,只有文字,只有文章,不夠,不夠!很躁狂的叫囂,很吵,也很煩。
我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,要怎麼樣才夠!?我停下了治標不治本的筆桿,多出來的時間和心力,還是找不到我要的。很久了,也快半年了,「本」根本還沒有打算出現跡象,也就不自覺的又塗塗寫寫,很不專心的寫,心還在找,找「我要的是什麼」的答案。(按:這是比活著有什麼意義更難解答的問題。)
又是無病呻吟?不,不能這樣說,不管有多像,我也不是。我只是個普通人,不可能無欲無求的,我呻吟是為了我找不到可以讓我放手去追的事物。
太虛無的東西就說到這兒,接下來談談我追不起,求不到的事物吧!知道嗎?我真的很了解自己。
【我想要的】
不同於「我要的」,那是一旦知道答案,就要追,停不下來的步伐,和跳躍的心,是獵人,也是築夢者;我想要的,是不能追的,只是一心想望,希冀而已,絕非努力就能成真的事物。比夢更虛無,更空泛。
我想要家,有愛,有情,有人,有家人的家。
我想要愛,真心,真意,真誠,真人的愛。
我想要情,親人的,愛人的,感情。
我想要人,親人,愛人。
都是得不到的,就連努力也得不到,不管如何如何,得不到就是得不到,我稱之為「我想要的」。
人本來就難懂,人心更勝幾籌。
我不信努力就能得到,我不信,因為我試過,亦因而痛過,忘不了的痛,深深的刻在靈魂,一如圓夢的喜悅,記錄著我的人生。
曾對天吼問,為什麼我什麼都沒有……憤恨的慘綠年代啊!真令人感慨。
後來懂了,我不是唯一,而幸福是真的存在,有人在擁有,世界從黑暗中看到烏雲,我心底卻有陽光,我信,幸福總會臨在我身的一天。
但我不敢信我會有一個家,更不敢信我會有人愛。
給朋友們的話:
我沒有忘了大家,只是你們都明白吧?友愛是得來不易,但誰不希冀真愛?更別談等了一世的親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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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歡上不該喜歡的人,不是一個令人高興的狀況,但小楓一直在重蹈……然而,值得高興的是,這次,在還沒有陷落之前就發現是個懸崖,一個不能跳的愛情懸崖。
這個人,不是恨她的人,她和他還不夠熟到能談得上恨;也不是不喜歡她的人,因為在了解他對她有什麼感覺之前,他已經有了所愛之人,一顆心已經不在身上的人,絕不是適合傾慕的對像,於是小楓勒令自己收心。
他,阿海,不是那種令人一見傾心的男子,但他的溫柔與和善,比陽光更溫和的氣息,是深秋艷陽下享受微風在臉上吹拂的感覺。和他相處過的女孩子,相信莫不心動過,只可惜,已經是別人的臂灣,恐怕容不下另一位伊人了,何況小楓根本不是什麼佳人,只是一個野孩子,還沒有長大,還是害怕會再愛錯。
小楓只愛過兩個人,第一個恨她,讓她滿心傷痛的走過水色年代,呃…就是青澀得不能再青的十四歲;第二個沒有恨她,只是玩她,讓她走過滿心悔恨的青色年代,也就是慘綠的高中。
這兩段情,小楓傷得很深,也換來了血淋淋的教訓:一,不可愛上恨自己的人,遇上了,能避則避;二,不要愛上明顯不喜歡自己的人,最少不要再被人玩弄感情,寧可潑向太平洋!!
情傷過後,小楓毅然遠走他鄉,到了台灣,攻讀她喜歡的科系,也告別悲傷的過去,重新生活,期許知識能豐盈空洞的靈魂。
操場上得意的小楓,一再狂歌,歡笑得有如得到天下,於是,友情的考驗過關失敗,也喚醒了久別的淚水與孤寂。又於是,遇上了深秋的艷陽……
「很不開心嗎?那就別去想了,反正都過去了,好好享受現在不是更好嗎?來吧,一起玩會開心點!」
孤單的心靈渴望一個避風港,來得正是時候的阿海,輕易的進駐了小楓空虛的心。
正當小楓試著更親近一點的時候,那團娘子軍就傳來風言,熱烈的討論為什麼阿海的女朋友不一起參加是次的迎新宿營,難得的是這團滲有任性分子和有自私分子的娘子軍,竟然一同放棄阿海,原全看不到誰有妄想的心,言談間,小楓聽出了點點端倪:阿海這一對不只得到大家的認同祝福,就連仰慕者們都明白他們是破壞不了的一對……
雖然不忍,小楓還是得承認要放棄了,她可以充許自己為更大的快樂和幸福而努力,但不可能放任自己傷害別人,那位從沒見過的伊人,既是阿海的選擇,就更不能傷害了;不管他們相不相襯,小楓都願意祝福。
小楓有點累,一個人在星空下,淡然的告訴自己:不該妄想真愛的,期求友愛更重要啊!笨人。
2003.12.17刊於澳門日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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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記得去年年尾寫過的一篇文【站在原地】當作和不動走自己人生路的自己說再見,那時候,剛剛得到翅膀,飛向夢想,飛向理想……最後,更飛到台灣。
是的,那是最後了。因為,沒有然後了。
來台前,圓了夢。一生人能有幾個夢?牽絆我心的夢想,成真了。
是我,一手圓滿,完結的夢想。
是我一手寫就,一手結集;親手成書,親手交書給每一個讀者。(有二位例外,她們是作者,我只好用寄的)
於是讓本來就無憾的人生,添了幾分色彩,更能瞑目。
夢想不再是夢想,我做到了。
來台後,解了困。困擾我一世的境地,從離開澳門,離開了。真正的自由在新大陸抱擁休克的靈魂,喚醒安心,面對平靜而安全的孤獨,快樂得落淚。
哭,不用再掩飾。
悲傷在回憶中成了美麗的倩影,不再鞭打身體。
理想不再是理想,我做到了。
一年內,2003年,一個人一生要了的心願,都給我了結了。那,接下來呢?我要做什麼呢?
還可以做什麼呢?本來就沒什麼心願的人,在夢想和理想都成真之後,還能做什麼呢?
站在台灣,一個安全島上,前面的路模糊得令人無力。
什麼過去都過去後,什麼傷痛都不再痛後,什麼夢都成真後,什麼愛恨情仇都嚐夠後,還有什麼是我可以追求的呢?
以上,是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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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到台灣,入讀大學,一切都很順暢的完成,沒有我想像的波折,沒有我害怕的惡耗,所有都順利得有如夢一般……感動得想哭的生活,一天一天的在過。
自由呀!!是我渴戀多時的自由呀!終於來到了。我以為永遠只能是個夢的自由,真正的自由,從心到身的自由……終於臨在了,感動得不時狂笑,真的有一點點瘋了,那份實實在在的感動,讓我不得不以行動宣洩,笑,算是最安全的路。
不是說在澳門就毫無自由,只是膽小怕罵的我,不敢跳脫所有成規,即使叛逆,也只是一隻黑羊,看起來再黑,也只是一隻咩咩咩叫的羊,在草原上是自由,一如我在校園裡是自由的;但夜了,還是得回羊欄,還是得回家,咩咩咩地的回應所有莫須有的罵名或怨言,不能做任何事!而且還得一再原諒,體諒,諒解每一個人,但卻沒有一個人看得到我,真正的我!就連讓人叫我阿風也不能!這算是什麼自由!?
澳門的回憶,有苦有甜,但苦得太苦,在我能真正成長,成熟到能面對過去所有事情之前,在我能完全放下那些痛之前,我都不願意再回到那片土地!即使我會永遠懷念澳門的美食。
台灣這地方沒什麼不好,只是食物很不習慣而已。新生活也沒什麼不好,只是重新建立朋友網不容易,尤其本來就不是一個擅交友的人,也許,我永遠都學不懂交朋友。
一起來台灣的同學,本以為可以好好的做朋友的,因為本來就認識,來自同一個地方嘛!總有一份親切感在的,只是,那份恃熟賣熟,那份兇悍,我猜我不會有喜歡的一天。來台才認識的新朋友,又因為新認識,還不夠熟到可以談心,於是,孤單湧現,從未如此孤單過,在澳門,還有一個熱熱鬧鬧的困籠可以被煩,被罵……可是,讓我選擇,我寧可孤單,也不願受傷。
大學迎新大會,校長說別忘記戀愛學分,但我只求友愛學分,戀愛太重太重,脆弱的心靈經不起再一次的付出了,就讓我在朋友堆中,好好的療傷,好好的學習做好一個自己,好好的生活……
然後,在畢業以後,能更堅強的回到那片充滿陰影的土地好好的大吃幾餐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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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。安靜不發言但憤恨在心頭的一頭黑羊
咩咩咩咩。
咩都令人不滿,咩都令我不滿!
滿身的灰色剪不下,夏涼冬冷的毛從心底萌起;
滿心的烈火燒不盡,焚燒理智的牛角尖:
因為我是羊,咩咩咩咩!
咩都驚,咩都怕。
我咩咩咩,是在思念那個愛我的牧人,祂說祂是道路;
而我只走草原。
我咩咩,是在思念那個我愛的良人,他說他不是人;
我說我是羊,但他聽不到。
我咩,是不可以問為什麼的恨。
咩,不明白?
唱一首我是馬利的小黑羊,你就會明白而且
恨我。
我離群,因我獨特;你合群,因你得天獨厚,和我離群。
你不是我的良人,但我愛你,白白的羊皮有我更愛的血腥;
你是我的狼人,但你不愛我,貪婪的淫眼看不到黑色的一切;
你有白內障,我厭惡肥膩的脂肪組織,拒絕進駐你的眼內!
這不是幽默,這是我的愛情故事。
不美麗,沒人記載,我告訴芳草,別為我掉淚。
愚羊節那天,牧笛奏起挽歌,我和,獻給跳下木棉樹後長眠的
哥哥。
我沒有流淚。羨慕地,妒忌地,緬懷他為我盛水的夏天。
我恨。
聖羊節那天,牧笛奏起聖歌,我便出走,找另一懂我的黑羊。
2004刊於台灣《現在詩03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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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零建立起雄偉宏大的貴麗堂皇
如汗如血也如歌似泣
歲月洗刷出典雅風味
吃不得,喝不得,用不得,拆不得……
矗立整族群的尊嚴與任性
請拍照留念
念念不忘一剖快慰
記不起一世青春的奉獻者的任一位的名字
記不起
從最高落下高科技精心簍製作的花瓣
吹倒優雅的頹廢
讓世人心底刻上一個陌生的名字
用多嚕伯伽迪語命名的男子
成為負數的代稱
這是破壞者
就是比建設者們幸運一點點
而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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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岸的麗影是不是妳?
一直找尋的伊人在水一方嗎?
是你的眼睛想見我,妳替我的問號織出長虹
因相隔的不是空間,只是時間
時間讓酒更醇,用思念醞釀發酵
擁擠的話言沒有修飾,妳就是妳
我,就是我
微風聽不懂我倆的密語,蜜語
指南針找不到四方,妳就在我身旁
星空下的笑顏,舞出華麗典雅和心動
仲夏花香濃不過你的裙襬
轉出的花瓣落在唇上,是一個吻
天,請,不要叫醒我
幸福的醉漢緩緩墜入永恆
於妳的笑靨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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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午〕
常綠的嘉辣堂冷了
登徒子流氣地吹過殘花落瓣
輕嘆,輕嘆,輕嘆。
遺世孤立擁抱住裙襬
微笑在眉稍跳躍
跳躍
〔夜〕
獨居的單人床上有半個靈魂
離夢魘九千里地祈禱
另一半的安祥
微冷中微笑入睡
2003.11.05 刊於澳門日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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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酸的雨呀!我哭了,心酸的哭了。
有一位她,我以為是朋友的人,她給了我這一生,呃…這二十年來,我聽過最凌厲的批評——沒修養,個人修養有問題!
這是我這一輩子也幻想不到的批評,而更重要的它竟然是來自朋友的,一個認識我的朋友呀!在她眼中我是如此不堪?繼沒禮貌後又一驚嚇。
上一次驚嚇,是因為被她說過我沒禮貌,第一次被家人以外的人說我沒禮貌,那份震撼直追當年被老師說我白癡,心或一涼之後,我力持鎖定,沒有讓驚嚇的淚水落下,怎麼說都是成年人了呀!這麼輕易落淚,也太不像樣了吧?於是,變了臉的我呆呆地逃離現場,呃~好像也不太值得稱讚嘛!情緒商數還太差。
我明白別人怎麼看我,不是我所能決定,我也不打算為了別人的一言半語,勉強自己去改變,所以我叫自己不要太介懷,就這樣若無其事的和她一起來台。注意!若無其事可不代表我忘記得了,大家要明白,記性差的人也懂得記仇的。
很多時候,很多不開心,我都選擇不去在意,放在一旁,讓時間帶走它們;反正我就是記性不好,除非,有什麼導火線點燃了那些不愉快所遺下的點點陰影。
除了我母親,很久沒遇上可以燃起我陰影的導火線了,我對她從來沒有抵抗力,所以我對她一向唯命是從,因為我不想哭,不想惡夢連連,安靜聽話在有前提下不會太難做到。
那天,她一臉兇狠的說我賤人,嚇到我了,於是我回頭就走,我忘了自己說了些什麼埋怨她的兇惡的話,使得她竟然在我逃離的時候,追上來說我的個人修養有問題……於是本來因為驚嚇而擺工的大腦炸了開來,讓淚水一湧而下。再加上手腳發麻,我就知道她很成功了,成功的叫醒了我的恐懼,對被罵的恐懼,那是心底的陰影,我比誰都了解的陰影,卻無力消除。
然後,逃離了現場的我,痛哭了一個多小時,在雨中痛哭,心碎地痛哭,一個人坐在沒有人的泳池邊哭。哭自己我無力,哭她的兇狠,哭那些來不及隨時間離開的不愉快,哭自己的修養,哭她的批評,哭一些刻在靈魂上的烙印,哭自己的脫弱,哭別人的無心惡言,哭自己的一再忍讓,哭……
哭完了。就是思考的時候。
我做了什麼呢?讓她憤而變身作導火線……也許,真的是我沒修養吧!我不知道在她來說,怎麼樣才算是有修養,而且我一點都不打算要迎合她的標準,她不是我的媽媽,實在沒有資格讓我順從。她覺得我沒修養,那就沒修養好了,大不了不跟她說話好了。少一個朋友,多一個看不起自己的人,總比回到過去來得幸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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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男孩子不用痛?
月經痛得死去活來,他沒份!
生孩子又再死幾次,他還是沒份 !
初夜撕裂的痛,為什麼同是當事人卻有人不用受罪?!
為什麼就這麼不公平!不痛不癢的一方還享有千年的特權?
為什麼不許我詛咒?他們活該比較短命!去死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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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以上吼問,乃因月經時情緒不穩所致。不用見諒,又不是我想的,叫造人出來的那個道歉!)
我是女的,這不難看出來吧?接下要談的只是女生的部分,被標題誤導者可以先行離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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嗚……
生為女生,我覺得是一份驕傲,從小不覺得做女生有什麼不好;長大則讓所有事物地震,有些不變,有些不見,有些卻突然出現了!@_@
總有人問,如果有得選,來生要做男還是女?再來幾次,我相信我都會選女生的。
雖然,麻煩的事情很多,胸部剛開始很難相處,身體突然出現的陌生,感覺是怪異的,什麼青春期?才十二三歲,童年玩伴仍在啊!什麼青春!
不習慣自己,不習慣大人的怪異目光,不喜歡同學的低級玩笑,不喜歡……討厭噁心伯伯的笑臉!
水色時代?小女學生的惡夢時代!
初潮遇到母親的暖昧笑容,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應生為女性的,想起婆婆冠以的原罪,心底又痛!
為什麼這些男生都不用經歷?上天就這麼不公平嗎?在這些之後,還要予以蠻力……先天勝女子的力氣,真的每個男子都懂得用以保護女子嗎?什麼是虐妻?去死吧!
女人的名字是弱者?莎士比亞說對了?我不知道,但我痛恨弱者之名,我不想承認,不肯承認,也不認同弱者的身份!但是,很痛,很無力,很痛……
好吧,如果強弱先天立分,那強者是要去保護弱者,還是剝削弱者?要做一個保護者還是掠奪者?這就是選擇的餘地,男子的優勢!女子呢?還在痛,還在煩,無力地等待保護,並非她們不能自立,而是大社會否決了她們。
那麼,男子們有保護者的自覺嗎?有,卻不是全部,太多強者以先天的優勢欺壓剝削弱者!不要跟我談什麼弱肉強食,男人跟女人是同類,不是你死我亡的宿敵!
女性的名字,在你死我亡中,是弱者,不能否認,她們沒有選擇的餘地;
男性的名字,在蠻力以外,什麼都不是,總得承認:孕育者是女性,不能討好,就遺世孤立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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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,有動物性,而以理性驕傲。
在生理痛之中,我敢說,理性思考力會變鈍;會變得痛恨不痛卻又口口聲聲煩嫌女生脾氣的男子,他以為她想的嗎?來讓他也感受與月亮共生吧!
女孩子沒有選擇的餘地,月經月月來煩,不少數月月在痛,如我;
所以,斗膽欺負女子,出手打女人的男性,都犯了死罪,以十級咒力詛咒!去死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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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吧!誠實一點好了,我是個很戀家的人,雖然我從未有過一個完整的家。也許正因此而對家充滿憧憬吧!
從書本上看到的家,很溫馨,是一個很誘人的美夢,可惜我依然理性得殘酷,對自己殘酷,我並沒有把成就一個家看作是人生目標之一,實在是太明白那份不可能。是的,對自己的能耐,我比誰都了解。
沒有去爭取,不代表那份渴求就不存在,只是不動而已。從沒誠實地說過,我確實希冀過一個關愛自己的爸爸,又,誰沒有這樣的一份近本能的想望?這並不羞恥,年少的我不懂這道理。
那份期盼被關心的心思,一直藏在心底。我是知道的,卻一直不理它,讓它孤零零的一個,就和我的心靈一樣。我更知道的是,這份心思不是我努力就可以得到的,什麼要先付出關心,別人才會關心你的廢話,我是不會再相信的了,誰叫再必然的事情,來到我身上,就會是例外呢!我付出過的又豈只關心?結果呢?換來的是嫌棄和玩弄!夠了,別妄想我會再相信那些鬼話!
沒有什麼事情是必然的,付出了不一定會有回報。所以我不再輕易付出,這是一次又一次受傷後學會的定律,安慰著自己走下去,我不是最差才受到這等待遇,只是,我又遇上了例外。
在一個又一個的例外裡打滾,是一件很累人的事,對大多數人的理所當然,已經沒有什麼感覺了。也快要忘記「爸爸」應該如何叫喚,更別說爸爸的關懷應該如何親切……誰會猜到,我還會有一天可以大大聲聲的叫喚一句爸爸?而最重要也最感動的是竟然有人回應,說:「在!怎麼樣了?」
有人回應,是有人回應呀!而這個人,他不會打我,也不會罵我,更不會以殺人的目光看我……他回應我,也關心我,雖然我們只是初初相識,雖然他只是我在迎新宿營小隊的隊長,呃…台灣人習慣叫的隊爸,於是我不自禁的叫出了一句爸爸,又一句爸爸,他都沒有生氣,還會回問一句:怎麼了?這短短的一句,簡簡單單的一個回應,了結了二十年的宿願——瑟縮心底的願望,開始了我有爸爸的日子,這是在台灣的新生活中,最令我感動的。
當一個呼喚得到回應時,有一種幸福的感覺在。有爸爸的日子,是幸福的。感謝這位無端老去的學長,讓我多了一份難以忘記的幸福時光留在回憶中,在台的讀書生涯中第一個感動到哭的回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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