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來不願意去承認,但今天,我不得不承認——我愛錯了。
錯得撤底,人物、時間、地點統統都錯了。
我一直以為我只是不幸而又白癡地愛上了一個不愛我的人而已……竟忘了事實永比想像來得殘酷,它永裹在你覺得己經承受不起更多的時候,在你傷上灑下一把把的鹽巴,來教你瘋狂,來教你成長,使你明白,原來你還可以承受更多的,只是你還不想死,你就可以承擔下來。
今天,遇上了一些人,聽了一些說話,為我的猜想印證,為我的逃避來一盤冰水,失落卻清爽得很,我喜歡迷霧盡散的感覺,即使會看到更醜惡的事實。
我也許真的是個唯美主義者,但有些事情,我是不容自己逃避的,事實就是事實,能面對的為什麼不面對?她根本不再算什麼了呀!
於是,我解脫了,在今天,我知道這份面對才是真正的解放,我可以很坦然的面對我的自尊,不再有愧色的面對,沒錯,我不用再愧對自己了!
祝賀我吧!朋友們。
下面是我的簡單的愛的故事的後記,也是真實的反面教材:教你帶眼識人,別看錯了壞人,別愛錯了衰人,更別當個沒自尊的人。
我,錯誤地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,最不該的地方在於:她不喜歡我。
我,錯誤地以為有愛就夠,不理會其他,包括她的意願,因為我喜歡單戀,我討厭失戀,所以從沒有表白的打算。【註一】
她,錯估我的反應,走來告訴我:她知道我喜歡她。
我,錯誤地表白,用一紙情書。【註二】
她,錯誤地拒絕,用無言態度,使我死心不息。【註三】
我,錯誤地癡情,只因妄想症難治。
她,錯誤地應用人際手段,不理會友誼變質。
我,錯誤地以為了解過她,直到她遇上她女人。
她,錯估我的感情,以為是過去式。
我,錯誤地以為我和她可以是朋友。
故事完。
【註一】:第一次付出的愛讓我明白,不是你付出就可以得到回報的,所以從我不覺得我喜歡她,她就會同樣地喜歡我。
【註二】:既然她說了出來,就不可能裝作不知了,我不喜歡凡事逃避,既然我能面對,又何必逃避?所以我用了我能承受的方式去表白,在這時候,我已經在等待拒絕了呀!為什麼不拒絕?這問題的答案很傷人。
【註三】:不喜歡就直說呀!我在情書上是這樣寫著的呀!我承受得起的呀!大不了大哭一場而已!有什麼大不了?何必在人背後放話?我最痛恨這種人!虛偽得令人作嘔!戴著面具做朋友?好!她要做這樣的朋友有什麼難度?面具我有的比她更多!只是我討厭戴著面具做人和做朋友而已!!!
最後,我得承認是我看錯了人!她根本不值得我去愛……我不後悔愛上她,但我極度後悔為那份愛付出過的許多努力……她不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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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需要安撫的歲月已經遠去了。
亦因為經已遠去,經已不太記得當初的在乎或是當時的悸動,才會想話寫下一點點……我怕我會忘記自己曾經的熱戀,曾經的心痛,然後又再一次次的重蹈覆轍……
今天,我面前又出現了一個不愛我的人,而我心還是一再悸動,那是我人生裡第一個【愛的故事】。
那個人讓我寂靜多年的心,悸動。
更讓我開始真實地看見兩個個體間可以萌生的感情可以如何地深切,如何地令人重生,我知道我是重生了。
然而,那把教我重生的炎炎之火,不允許我撲火,烈焰想要的不是我,我依舊白癡地死守沒心的火焰……忘記了自己的原則,忘記了曾經的烙印,白白癡癡的樣子,很是令人欲殺之而後快!
今天,火焰等到了想要的人,那位媚娥般的女子,教烈焰燃燒得更盛,藏在火心中的人兒,薰出一陣陣的幸福煙塵……一直在旁的我,看著這熟悉的情景,心裡的痛,酸酸的湧起萬丈無奈:
我還是讓歷史重演了。
能真的忘記,可見那些所謂傷痛,都過去了,成了過去,就影響現在,影響今天。
說真的,我很很很很很是痛恨白癡的人,我不要再白癡下去了!那篇[前傳]是為了讓大家看看,一個人,其實可以白癡到什麼地步,竟然一錯再錯。
但,我真的白癡夠了。如果去愛人只會讓人白癡,那我不去愛人好了!不愛人,也可以活得很好的呀!
反正我喜愛的事物還在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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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相信【除了我,沒有人可以傷害我】。
指的傷害是心靈上的傷害,因為你在乎他,所以他才有傷害你的能力。
你用你的在乎賦予他傷你心的利刃,你的心就這樣赤裸裸的,毫無防範的在他手裡,若然他要傷你,你是不用躲的,必定滿目瘡痍的收場。
這是我的經驗之談。
我愛錯了一個人,因為我白癡的以為,她愛我,別人都說她愛我的,許多許多人都這樣跟我說,連書本有時候都會提醒我,她是愛我的。於是,我相信了。然後,開始笨拙的付出我的愛。
也許我真的太小,不懂得如何去愛。只能學著大家,用大家的方式去愛她,去關心她,即使我連怎麼樣才是關心都不太清楚。
我只知道,我很在意她,在意她的每一句話,她的每一個眼神,我希冀她的關注,希冀她的懷抱,我想得到她的關心,我想得到她的讚美,我想……
沒錯,就是這些有的沒的想法,就是這些白白癡癡的心思,我竟然給予她最凶狠的殺人武器卻不自知,還一次一次的以身試刀,再滿心傷患的歸來,又一次次的死心不息,相信大家的說話,以為她只是心情不她,說服自己的借口有千萬個,就是不肯相信她不愛我,就是不想相信!
如果…如果她真的不愛我,那我怎麼辦呀?大家都說她是唯一會無條件愛我的人呀!她是我的母親耶!她怎會不愛我呢?這不可能的!不可能的……
這鐵證證明:天下間沒有可能的事的。
太多的罵言,太多的不公平,太多明言實話……母親連騙我的打算都沒有,她非常明確的告訴我:
「你的命太硬了,克到我生你以後就沒有好過。」
於是,我多了一個乾媽,是經過拜神和些什麼傳統儀式得來的義母,來和母親一起分擔我的硬命,這是我母親的母親出的好主意!
看到嗎?我母親的母親是多麼的愛她的女兒的!自己的女兒諸多不順後,發現自己的孫女克著自己的女兒,就想盡辦法去化解,圖的是什麼?當然是女兒的幸福呀!難道會是我這孫女的快樂嗎?
別告訴我這是迷信,我看的不是這個!我知道的是我母親的母親是如何愛她的女兒,而我的母親又是如何的恨她的女兒!
而我,母親的女兒,還笨得交出一顆心,讓她任意傷害。記得童年時代,流淚入睡的夜晚,幾乎佔據了每一個有母親同住的日子。是的,童年歲月中,她出現的日子不長,也許是受不了我,又也許是受不了她的兒子,或是受不了這個沒有愛的家,所以她回來走走,沒多久又離去。沒有母親的家比較親切,我喜歡這樣的家,最少,沒有傷害,沒有淚水,沒有痛恨。
後來,我一直告誡自己,母親不是我在乎得起的人,更不是個會愛我的人,我迫自己死心,迫自己面對現實……然而,每次重聚的時候,還是很在意她的每一句說話,還是很在乎她的每一個眼神,我就是白癡的死心不息,
別再跟我說我偏激了,當事人會不清楚自己是被恨著,還是被愛著的嗎?你以為真的每件事都是當局者迷的嗎?我受著怎麼樣的對待我會不清楚嗎?
也別跟我說如果她不愛我就不會養我什麼的,要知道,不是每個人沒有責任心的,我母親比我父親多了一顆良心,所以她才恨呀!孩子是掉不下的包袱,你教她如何不恨?
我不該愛的,我根本不懂得什麼是愛。這樣的經驗太深刻,太痛,也太難忘了。
我不會再讓自己愛上恨自己的人,也不會讓自己去喜歡討厭自己的人。於是,在失去了一份本以為理所當然的感情之後,我得到了一些我的人生原則:
【不去喜歡討厭我的人】+【不愛恨我的人】
所以,我一定不可能成為教徒,枉我就讀教會學校,真可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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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世上根本沒有什麼事情是必然的。】
小學時老師說得太理所當然,所以從不懂得去懷疑,直到後來教訓遇多了,看得多了,人也大多了,才明白這道理。
那些明白讓我付出了很大的代價,他們好貴好貴,尤其是這一點:
【不是每個父母都會愛孩子的。】
他們是人,你也是人;他們決定不要你就是不要你,你能做什麼?
他們也是人,憑什麼要他們無盡的付出?為什麼他們不能置你於不顧?
他們不過是人,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呀!愛自己,不愛孩子有什麼好奇怪的?
他們只不過是人,做父母只不過是做人都想做一做的事,你怎可以要求其他的?
有些東西……不是付出了就得到回報的。(尤其是愛)
有些事情……不是努力了就能做得到的。(尤其是乖)
有些人……不是聽話就能討好的。(尤其是婆婆)
不是每個家都有爸爸媽媽的。
不是每個爸爸都會養家的。
不是每個媽媽都會住家的。
不是每個孩子都被期待的。
不是每個孩子都被愛護的。
不是每個孩子都可以軟弱的。
不是每個大人都會幫小孩的。
不是每個大人都可以信的。
不是每個大人都是對的。
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朋友的。
不是每個人都懂得負責任的。
不是每個人都能挺有幸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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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中學畢業後的第一次同學聚會,聽說離澳升學的同學都回來了,報名參加的人數比當年的畢業人數更多,許是攜眷參加,不禁叫她期待:
「他,也回來了吧?」
他,司徒然,畢業典禮的同一天就走了,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。
她,盧紫言,畢業典禮的第二天也走了,大家都知道她的夢想——當一個出色的全能音樂人,而她在異鄉亦走出了些許名堂來了。
可是越來越多的成就叫她迷惑,那璀璨的遠景真的是她想要的嗎?在她更深思以前,她收到了邀請函,所以她回來了,她需要一個讓她思考的空間。
而他,一個她只能思念的人,也是她回來的另一個理由。她要知道,他當年為什麼要消失;她要知道,他這年來做了些什麼,去了哪裡……她要知道,她一定要知道。
* * * * * *
同學會選在海旁的小店舉辦,那是一間頗有名氣的小店,最少在同學間非常有名,他們在這磨過不少歡樂時光。確實是個很適合開同學會的地方,只是不適合等待,盧紫言不是個愛等人的人,要她等,她寧可遲到。
於是,明明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,紫言卻呆在海邊的石堤上吹風。
今天的天空很藍,是令她感觸良多的藍,是屬於他的蔚藍色調。她還記得每每遇上這樣的藍空,他就要說上一篇的藍色童話,還有他那藍色的眼眸,藍色的襯衫,藍色的……
紫言苦笑,總是會想起他,無論什麼時候,只要他想回來,他就出現在腦海,好像有生命的活在她的身體裡,每每叫她吃驚,叫她納悶,為什麼要想起呢?那樣一個說走就走的人,那樣的無情,為什麼還是忘不了呢?
同學會已經開始了個多小時了,他不是個愛遲到的人,恐怕也到了吧?
紫言收拾起紛亂的思緒,走進那熟悉的小店,看到許多有點陌生的熟悉面孔,卻找不到他。
一番找尋以後,她決定要問人了:
「司徒然呢?他沒來嗎?」
「徒然?他呀,今天好像沒見過,你問問會長,他是聯絡人,他該會知的。」
同學習慣叫他徒然,因為不管他在那方面努力,然後如何的出色,都不會參賽,中二那年,老師曾公開笑他的努力也只是「徒然」,他卻不怒不癢,依然故我,甚至自稱「徒然」,便沿用至今。
「會長,徒然呢?他沒參加嗎?」紫言心底有點不安,努力自然地問會長。
「徒然……他是沒參加。」
「為什麼?你找不到他嗎?」紫言越發不安,會長和他是兄弟般的好友,連他也找不到他嗎?
「也不能說找不到,只是他不能參加。」
「會長!你就不能好好的給我說清楚嗎?我要知道他為什麼不來!」
「紫言,妳冷靜點。」會長安撫她說。「妳跟我出來再說吧。」
會長帶她坐在露天茶座上,靜靜的看了紫言一圈,才說:
「紫言,妳還愛他嗎?」
「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。他到底為什麼不能來?他……還好嗎?」這才是她關心的。
「妳知道他當年去了哪嗎?」
紫言搖頭。
「他去了流浪,所以我們才找不到他。他在幾年內,走過了五大洲,去年冬天,他才回來。」
「是嗎?那他為什麼不來?」她不懂。
「今天四月中,三號風球,他還駕車過大橋,然後電單車失控,連人帶車都落了海。」
紫言的聽著聽著,手心發汗,無力感散發全身,喉頭被些什麼哽住了,想問些什麼也問不出聲。
「救是救回了,可是成了植物人,已經好幾個月了,他的家人把他轉到香港的醫院去了,我沒有問是哪一間,如果你想見他,就找他的家人吧。」
* * * * * *
紫言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酒店的,彷彷彿彿間,好像有好多人跟她說過話;彷彷彿彿間,她好像走過好多路。她要睡,她要睡一睡,也許她其實是在作夢,夢醒了,她就會發現,自己又睡晚了,終於要因為遲到而被記缺點了……
天亮了,夢還沒有醒。紫言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麼,去看他嗎?一個成了植物人的他,就是她得到的答覆?不!她不能接受這樣的對待,他怎能如此待她?他怎能!
讓她想想……當年,他走的時候是何等的意氣風發,還給她下戰書:
「紫言,妳信不信我會先你一步圓夢?」
「不信。」紫言記得自己回答得理所當然。
「紫言,妳會看到的,我的夢比你宏達,比你精彩,而我比你強,我會比你更早圓夢。」堅定的語氣,就像訴說著既成的事實。
「你能有什麼宏達的夢?我才不信!」太堅定的話語,讓同樣自傲的紫言氣上心頭。
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,我們的夢不相容,亦容不下我們的感情……如果在圓夢以後,妳不會回來的話,我們現在就分手吧。」
「分手就分手,誰希罕你!」依然堅定的語氣,叫紫言衝口而出。
紫言想起自己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,竟是這樣的一句狠心話,淚流便得更兇。她怎會想到,這樣一別就是一生?
* * * * * * *
紫言走了,最後,她還是沒有去看司徒然,她不要看一個成了植物人的他,她不要讓一俱陌生的軀體,了無生氣的軀體,去破壞他的風采;她要永遠記得他的藍色的瞳孔,藍色的語調,藍色的襯衫;她要讓那抹藍色的影永遠活在她體內,伴她繼續圓夢,伴她迎向那孤單的璀璨道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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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總是站在原地,不前進,不後退,不踏步,任由光景遷逝。
我問自己:為什麼呢?這樣子就能得到幸福了嗎?
明明知道沒有答案,仍是問,仍是執著,仍是皺著眉頭思考,驀然發現——
少女情懷的詩般歲月,已經過去了。留下不少不成氣候的新詩,除此以外,便什麼都沒有了。沒有青蔥應有的輕狂烈火,沒有無知年少該有的無悔任性,更沒有什麼未成年愛發生過,十八歲便過去了,這樣就成年了。不禁失落,帶點不甘心的對鏡中人說:
「你活該!誰叫你一直站在原地?誰叫你只懂心動,不懂行動?你活該得很!」
曾狠狠的責問自己,奢求這樣能帶來改進,讓幸福離神話遠一點,然後靠近自己多一點;讓快樂具體化,能臨在明天之中……可惜,到來的只是滿枕清淚,並沒有改進,雙足依然不動如山,於是,我還是站在原地。
知道所謂「原地」到底是哪裡嗎?讓我告訴你,那是我跌倒過的地方。在成長以前的傷痛,纍結在一起,成了鐵錘鎖鐐,牽絆著我的成長,更鎖死了我的腳步,而傷痛鮮明如昨,每每低頭,便瞥見,便憶起……教我害怕,教我落淚,教我不敢回憶!
這樣無能的我,對抗不了曾經的痛楚,被過去纏繞著本該快樂的心,叫它沉重,叫它受壓;於是,我只能站在原地,看著青春老去,看著夢想死去,看著所愛的人遠去,看著咫尺的幸福遠去,剩下悔恨給我思考餘生……
咀嚼著悔恨的人,偷偷的砍下雙腿,在背上生出希望的羽翼,飛向最後的光明。
別告訴我的腳哦!讓它自己站在原地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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渡水以後驀然遇上伊人
漣漪氾濫若洪
被詛咒了的唇說謊
凝結了的風送不出浪濤聲
沒有人知的烈焰冶煉我
很冷很冷很冷很
冷
為什麼要叫我
為什麼叫我愛情懦夫
為什麼要詛咒我
為什麼詛咒我的情話
幸福那一天在悠悠那方飄揚
牽引伊人的垂顧
遺下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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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造空氣變溫
鎖死
幾十個十幾歲的狂想空間
催眠師下魔咒
死傷無數
淚依舊下著
卻無痛
無悲
一色衣裙代替新舊世代的期許
包裹我們以沈澱自己
磨滅幾歲的爛漫
消耗十幾歲的輕浮
披著好學生的狼皮騙分數
安撫易滿的大人與試卷
卻撫恤不起殉學的青蔥與曾經
度日如年地等待——
畢 孽 禮
P.S:@我從不以為自己是好學生,可惜又擔當不起壞學生之名,於是無奈地等待。
寫於2002-09-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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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做什麼?不知道,我心迷茫著。
你走了。你的背影不長、不迷濛、不模糊,但你身後的人太多太多,讓我看不清、看不到你最後的裙擺……留下想追上去卻轉頭就走的我,有點想哭。
在乎你,所以你不必用手,也能把我推進煉獄;所以你不必用刀,也能把我心刺得滿目瘡痍……可也比不上你的忽視,因你的看不到,我的世界也彷彿不存在;一切都越來越灰了,時間也彷彿不轉動;一切都越來越呆滯,與我毫無關係;空間也彷彿不存在,一切都越來越虛無……什麼都離我很遠很遠,因你也越來越遠了。
在乎你,所以你不必用手,也能把我推上天堂;所以你不必用藥,也能把我心治癒,滿溢喜悅……可也比不上你的笑靨,因你的嬉笑聲,我的世界彷彿昇華了;虹彩百花繁盛得有如仙境;時間彷彿在舞,如何逆順倒流,也與我無關;空間彷彿蛻變了,清新得叫人感動……什麼都美麗而可愛,因你就在身旁。
你走了。你的背影很長、很迷濛、很模糊,但你身後的虹太炫太炫,讓我看不清、看不到你最後的微笑……伸手想抓住你的裙擺卻撲空,有點想哭。
我在做什麼?作夢嗎?我心猶豫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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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我不自卑,一點也不,只是太有自知之明,於是讓旁人產生誤解,每每被勸說「別那麼自卑」,無力感就散發全身,根本不懂該如何解說才能澄清。
我是我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,我知道最瞭解、最清楚、最懂我的人,就是我自己,所以我才不喜歡自己,我太了解,也太明白我的可惡之處,而可愛之處卻少得難以比較,所以厭惡;但並不是自卑,我一點也沒有鄙視自己,只是不喜歡而已,還沒到厭棄的程度。
和別人比較,我仍願做我自己。一直以來,仍沒有人讓我產生一種「如果我是她就好」的感覺,或許會羨慕別人擁有些我所沒有的東西,但絕非品性,我還沒遇上我想擁有的性格,雖然遇上過不少值得欣賞和我極欣賞的人,但那並沒有使我產生佔有欲,直到遇上她。
剛認識,那份激賞已湧溢心口。多次多方的交流下來,我知道,就是她了。她就是我夢想中的那個人,我不懂該如何形容那份貫徹靈魂心神的悸動,每個細胞都為那份認知而叫囂,但在悠久後,了解日深後,然後,我竟然看見,那個人的靈魂繫著些令我呆然的東西——過重的被動或猶豫。
忘了申明重點,我愛上了那個人,那個人是在我久歷時光飛逝後遇上的,讓我對其人其心其性其魂皆產生佔有欲……是愛上了,是戀上了。每時每刻都想待在身旁的感覺很新奇,那份思念的心情叫好奇的心暗喜良久,終於有人進駐了,期盼初戀許久的心是如此的歡呼著。
一個人的愛戀,一天一天濃烈起來,昇華在紙上,情書慢慢成長,代替笨拙口舌出征,本著無甚勝算的出征,妄想征服那樣精彩的真心,於是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應——沒回應,什麼反應也沒有,就像什麼也沒發生過,我什麼都沒做過,情書也彷彿從沒出現過,更沒有出征過什麼地方!天啊!那個人的處事模式本叫我激賞的爽脆竟消失了?!為此我我呆然了,這…這真是我認識的那個人嗎?連拒絕也要猶豫?
若非拒絕,那就是說其心也有我,在戀愛的不止我一人,那麼沒反應就不可說是猶豫,而是過重的被動了,同樣毫不爽脆,根本不像我認識的那個人。又另一大缺點,叫我愣然——混日子。
我欣賞凡事不緊不張不急不躁的人,喜歡過日子的人,不需太認真,隨心隨意甚而隨便的過日子,是我從她上看到的,於是更是傾心,但近日,我沒弄錯,她開始在混了,那可惡的神態一如我當年,看了叫人討厭得很……是我把她太美好了吧,一個想像的人物怎會說真的存在?何況我所幻想的那個人,只是把我喜歡的質都堆在一起而已,根本不可算是一個人,更不會是她,她也是人,總會有缺點,而認識至今,才整理出兩個叫我討厭的缺點,我也不算錯愛她了,而其實即使她的缺點再多,我就不信我的愛可以停得了。
心動了,想要回到寧靜,是不可能的了,以我對我自己的了解,確是不可能;更何況還有熊熊慾念在燒,真想要回到寧靜,更是不可能,以我對自己的撲火能耐的了解,實是不可能之舉,只能看著真心被焚至明日不動時。
對她有濃濃的佔有欲,不代表我會侵擾她什麼,自己最驕傲的莫過於對自己的了解,那份慾念除了止住「明知沒結果」的「自知之明」、忽視那份「高攀了」的厚臉皮感、讓我做了不少傻事外,就沒有更多能耐了,那樣的瘋狂很令我滿意。
她是我期盼許久的輕狂動力,心底是很感謝上天,賜予我補償,以慰我經年的傷痛,是的,我是覺得她走到我命中,是上天為其所作所為作出的補償,並非我幸運,只是我不幸得太久,亦太夠了,許是天也覺得玩夠了,所以開眼了,於是我原諒天了。
最初相遇時,我以為上天仍在愚弄我的,也許看不貫我幸福,即使想補償我,也不忘玩弄一下,所以我的她和我一樣,同是女子,本來被大眾共識所織就的介意,也被那心火焚至輕於飛灰,於是疑惑,天這樣安排,是想為我解脫一項多餘的世俗枷鎖,還是想看我如何與之共焚,來個最後一擊?
而我走過來了,所以在還沒看到上天下一個陷阱以前,我決定原諒多年以來的愚弄,好好的愛我愛的人,好好的過我的日子,不和天計較更多以往和未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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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,健全地耳聰目明
聽得細緻 看得分明
是這瘋狂世界
我不要被同化
我不要被融化
是這真世界的殘酷
我要逃離我要逃離
即使聽不到 看不見
是那瘋狂世界
我,殘缺地逃到幸福的黑暗裏
享受殘酷的溫
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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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一個下著大雨的下午。一個離別的下午,他離開我的那個下午,也同樣下著雨。
我的他,已經離開了,離開了他成長的家和充滿回憶的北區,他搬離了,無聲地搬離……
他走的那天才告知我,他要走了,離開他的家,也離開我。
我什麼也沒說,他也沒問,像學生向老師報告般,說完了,一聲再見也沒有就轉身走了。我有半秒的衝動想留住他,可是,半秒叫不完他的名字。於是,他走了。
我們之間沒有承諾,他沒說會不會回來,我也沒說會不會等;而其實,我根本不知道,這算不算完結?
他走了,生活卻沒有走,仍舊忙碌,朋友依舊來來往往;天空一樣放晴,一樣那麼藍,抬頭看到,不禁迷惑:
他,真的存在過嗎?不是我的幻覺?
如果是真的,為什麼一切都沒變?什麼事情都那麼理所當然,彷彿他不曾出現過,彷彿我身旁一直都是空懸的,沒有人讓我依靠過。
我的他,走了。他走的時候,什麼也沒有帶,瀟灑得像散步的路人。誰會猜到他這一走,兩手空空的轉身而去,會是兩年?
最少,我猜不到。
所以,以為生活依舊,只是少了一個他,不會有什麼變化,而就眼所見,確是沒什麼不同。
可是,為什麼我總覺得天空好像一天比一天……藍得……虛偽?!
這才想起,我沒再去海邊,看天看海看星霞了,因為沒有他的催促。
或許這就是他唯一帶走的吧,我們共同的習慣,不定期的約會。
但,這真是他唯一帶走的嗎?
2002.5.8刊於澳門日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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